|
空氣里如死般寂靜,沉重地宛若凝固的硬質,將這直長的通道滴水不透地封閉了起來。 他們不看對方,也不說半句話。 氣氛又開始變得壓抑,面對著他,她感不到關心、感不到愛意,只有痛苦的憂郁、沉默還有……疼。 艾薇輕輕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心髒好像被人抓住一樣的疼痛。想起初次回到這個時代時,他對自己那絕情的一杖,莫不是那一下將自己這具身體弄出了什麼問題。用力地吸氣,竭盡全力地不去想這件事情,等到那讓人要流出眼淚來的痛苦稍微減輕之後。她用力地開口,蒼白的臉上卻再也擠不出半分笑容,“那……我先走了……” “等等!”還未轉身,一直沒有開口的他卻突然地將她叫住。 她迷茫地轉頭過去,一刹那,只見到他透明的琥珀色眸子里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微慍意。他看向她,嘴唇微微抿起,濃俊的眉毛重重地皺了起來。她不由奇怪,為什麼……會生氣?自從回到這里,每次面對的都是那張撲克臉,連發怒的神情都見不到了…… 是啊,很久沒有見到了。 她用力的跑著。 活了這麼大,頭一次跑得這麼努力。周圍的士兵漸漸少了。自己究竟跑到哪里了呢? 已經有點呼吸困難了,但是她卻一步都不敢停。身後宛若有洪水猛獸一般,她已經能感到某人的怒氣正在漸漸逼近自己。 可是究竟為什麼!為什麼要生氣啊! 為什麼那個人還要這樣不辭辛苦、怒發沖冠地追過來阿! 到底要她怎麼樣嘛! “唉唉!”艾薇終于跑不動了,就在她的步子漸漸緩慢下來的時候,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攔腰抱起,雙腳驟然脫離地面,仿佛飛起來一樣以一種相當快的對地速度前進。“阿!不要殺我呀!” 她真是無助得只能這樣叫了。 “奈"菲"爾"塔"利!” 嗚……實在是不敢回頭看他。 拉美西斯單手橫攬著艾薇,將她一下子就拽到馬上來,左手牢牢地禁錮著她的腰,右手一邊抓著寶劍,一邊握著缰繩,雙腳用力,戰馬就跑得更快了。看著懷里嬌小的人一幅要死要活的樣子,琥珀色的雙眸不由得更加怒氣四射。如果自己能夠做到,他真想干脆一刀殺了她,做成木乃伊,是不是只有這樣,她才能不四處亂跑,踏踏實實地留在埃及阿! “那個……究竟為什麼生氣,我這次可什麼壞事都沒做啊。”艾薇雖然心中有諸多不滿,不過此時還是聰明地采用了溫和的口氣,試探性地問向自己身後暴躁的男子。“我覺得這次你應該表揚我才對……” “你閉嘴。” What?居然對她這樣說話!艾薇一怒,頗想轉身大罵他一頓,可眼角一瞥他右手鞘上染著血汙的寶劍,到了嘴邊的話又那麼生生吞了回去。忍耐,一定要忍耐。不然自己的生命就只好在三千年前的古埃及畫一個不算完美的句點了。 “奈菲爾塔利,我只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不老實回答,我就把你扔到尼羅河里喂鱷魚。”好像是開玩笑一樣的話語,今天由他嘴里說出來卻有著幾分不容忽視的恐怖。艾薇不由不受控制地點起頭來。 她的自尊、她的驕傲……難道果然還是要屈服于強權了嗎。 “你和雅里"阿各諾爾到底是什麼關系!” 話一出口,艾薇愣住了。 見她不答,琥珀色的眼眸里添了幾分冰冷。握著寶劍的手不由緊了一些,隱約地可以看到凸現的青筋。 “薇!……” 猛地,誰人扣住了她的肩膀,一陣毫不憐惜的粗暴讓她猛地抬起頭來。眼前一陣眩暈,視線里的那張臉帶著難以明喻的怒意,那樣的熟悉—— 沒發現之前,竟然,滾燙的液體瞬間漫溢出了眼眶。 那種感情再也無法抵擋,那種委屈再也無法隱瞞。 不知哪里來得這樣大的力氣,她用力地伸出瘦弱的雙臂,手里拿著小木盒,手臂則緊緊地擁住眼前的人。耳朵努力地貼近結實的胸膛,集中精神,她聽到了心髒撲通、撲通,強有力的跳動。 就好象每一次進入他的懷里。 每一次。 他都會小心翼翼地抱著自己,就好象捧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抱緊了怕她會疼,抱松了又怕她會跑…… 心髒。 他的心髒總是這樣強有力地跳動著,卻在穩健中但著幾分緊張的紊亂。總是這樣,總是這樣…… 就像現在這樣。 所以,她也用力地抱回他,抱回拉美西斯,抱回她想念了三千年的那個人。 她強壓著哽咽,用力地說,“誰……也不是,什麼關系也沒有……” 熟悉的聲音模糊地從頭頂傳過來“你說什麼?” “我說……我真的非常想你,我喜歡你。” “艾薇!”
|